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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城夜角
小說推薦雨城夜角
夏日,黄昏。
连绵的雨,已经笼罩了襄平古城一整天的时间了。临近傍晚,似乎也未有些许停歇的打算。在这略显轻柔的雨丝中夹杂着点点寒气,所谓的“七月流火”便是如此吧,毕竟今天已是阴历的七月七日了。
没错,今天正是中国传统的七夕佳节。在这个专属于情侣们的温馨日子里,一点小雨想必不可能冷掉他们心中的热情。倘若你站在此刻的,并不算很大的襄平城中,你依旧时常会看到对对天成的佳偶从你的身旁经过。女孩儿们的娇羞与男孩们宠溺的笑,正与他们一同走向属于他们自己的甜蜜而幸福的下一站。而这样的微雨对于此刻无顾其他的他们来说,也丝毫不算什么阻碍,却是正不断煽情的火苗儿。
同样地,在这古城轻雨中,有一个清瘦的身影孑然一身,缓缓地彳亍在街旁。撑着一把仅仅能容纳一人的伞,几滴雨珠悄然地落在他的面庞和衣角。倘若向他看去,你会发现他也仅有十七八岁的样子。但就算时这个年龄的青少年,在那些相伴的佳偶中也不乏少数了。他独自一人,转过了这个街角,来到了那条古城少有的宽阔街道上。
前方的不远处,有着襄平城最大的一所书店。在这文化底蕴深厚的古城,这所书店可谓是红火多年了,满足了不同年龄,不同阶层人们的读书渴求。然而近几年来,随着电子商务的迅速发展,实体书店遭受的打击不容小视。而这所规模较大的书店亦是如此,销售量不断下降。所幸,书店傍生的一些营业店面勉强吸引着顾客,也让书店免于了那种过分的冷清。
很快,他来到了这里。将雨伞向后稍移,抬头望去,只见“思嘉图书城”几个字映入了眼帘。他点点头,心想到:又来到这个老地方了。随即,他跨步来到书店门前可挡雨的台阶上,转身收好雨伞并踏入了书店的大门。
由于是雨天,书店里的读者更少了,而他也并没有像三年之前那样去寻觅书籍,而是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进入了书店下辖啊咖啡厅中。是的,这家名叫嘉铭的咖啡厅的入口正在书店之中。或许平日里,拿上一本书,在这里一同品味咖啡的气息和书籍的魅力,是一个极佳的选择。但此时此地,对于他来说,已经不必如此了,只是期盼着能够见到那个即将如约而至的人。
望着窗外连绵的阴雨,再加上那渐渐变黑的夜色,他的心中多了些落寞之感。他想道:也许这就真是命运的安排吧。在高考之后,四个人去了三座不同的城市,而那即将同城的两个人正是他和即将约见的那个人的她们。相同音的名字,相同的城市,只是她们的未来,恐怕就大不相同了吧。这些青春回忆,想必会将永驻心中,只是那种种可能的结局……
突然间,一个略胖的身影在他旁边的窗外闪过,那种熟悉感令他的心头一震:他来了。他站起身来,向门外迎去。只见走入咖啡厅的是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的男生,略胖的脸上挂着几滴雨珠,自然是在雨中被风吹到面颊上的。
“明文,你早就到了?”刚刚来到这里的男生问道。
“没有,我刚到了一会儿。东阳,那我们先坐下吧,就在这儿了。”他回答道。
李东阳坐了下来,向许明文笑了笑说:“没想到,几天见面的会是我们两个人。”
许明文苦笑道:“是啊,本来你我都幻想着今天在这里与那个心中的她见上一面。可谁知,最后到这里的会是我们两人。”
“但愿以后还能有机会吧,明文。不过我们既然来了,还是点些东西再聊吧。你想喝哪一种?”李东阳又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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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随意好了。我不常来,并不太了解。要不就选一杯和你一样的吧,怎么样?”
“也好。我来这里常喝那种卡布奇诺,我们各来一杯,可以吧。”
许明文点了点头。
李东阳一挥手,向点主示意道:“来两杯卡布奇诺。”
“好的,您稍等。”
李东阳再次面向了许明文,叹着气说:“咳,真没想到这么快走到了这一天,我们将分散到了不同的城市。你去了武汉,我去了上海,而她们留在了东北,去了北国滨城大连。”
“是呗,曾经幼稚地认为,高考还很远,分离更是遥不可期。正因为如此,才觉得日子还有很多,又何必珍惜?我们当然错了。现在,短短的十几天后,我们就要踏上南下的列车了,她们也要前往海滨大连。而这样不同的城市,也正是命运中的安排吧。”许明文如是说道。
“是命运也好,不是命运也罢,只希望今后还有互相见面的机会吧。地理上的距离相隔虽远,但我想我们还是可以找时间与心中的她相见的。我大致算过一趟的时间,只要有着一个长达三天的小假期,我们便可完成这样一次相见。如此的可能,或许正是不幸中的幸运吧。”
“东阳,这样的可能我也知道。但是,我与你的情况真的不一样。“许明文有些沮丧,”你的余晓璠,而我的于小凡考入的是一所三本。太多的时候……”
“打扰一下,您的咖啡,请慢用。”一位服务员端上了两杯咖啡。
“好的,谢谢。”李东阳回答说。
许明文继续说道:“真的,有太多的时候,我会无比地纠结,因为我真的很难看清一些东西。其实若从外界看来,我与她相差最大的地方便是成绩了。但其实不然,哪怕分数上相差得更多我也不是接受不了。然而我真正害怕的却是人生价值观上的巨大不同。两年多的交往,我渐渐地认清了这一点,也变得更加地犹豫。而事到如今,我真的不知未来会怎样,或许这也是我不敢说今后能前往大连与她相见的原因吧。”
“其实呢,我觉得价值观上的不同你也不必太在意,毕竟没有两个人的价值观是完全相同的。另外,或许价值观与分数并无太大的关联吧,成绩相近的两个人也真的未必会有相近的价值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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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许明文有些怀疑地问道:“这,你是说……”
李东阳微饮了一口咖啡,继续向许明讲述道:“明文,也许你觉得我和晓璠有着相近的价值观吧。说实话,其实不然。你应该能看出她向往进入金融领域,而我却渴望成为一名建筑师,我们的人生选择里正是有着这样的不同道路。此外,我与她在兴趣爱好,交往方式上也有着各样的不同之处。对此,我个人觉得求同存异还是个必然的选择吧!”
许明文苦笑着说:“我知道你的意思。你也许会说,你们现在选择了不同的人生方向,未来在考研时这个差异会变得更大。但是我……我知道,小凡曾告诉过我,她的家人希望她早一点踏入婚姻的殿堂,她自己大概也是这么想的。我理解她,毕竟她比我还大两个月,在同届生中算是年龄比较大的了。本科毕业之后就结婚,这也是她告诉我的,这倒是无可非议,是她的人生选择。只不过,我还是很想走完研究生这条道路的,这是我的人生选择。但若这样说的话,那个陪伴她一生的人恐怕就不可能是我了。”说罢,许明文缓缓喝下了一口苦涩咖啡,只不过那种苦涩并非咖啡本身所带来的了。
听完了许明文的诉说,李东阳思索了良久,随后开口说道:“其实不管怎么说,你还是比我更加幸运的,毕竟你们有勇气走出过那一步。而我却从未体会到这种感觉,真的,以后有没有机会成为想象中的样子也是未知的。”
许明文有些诧异,问道:“这,不太可能吧。你们自幼相识,一同长大,这是令我最为羡慕的地方,这一点也总比我和小凡认识了不到三年的两个人强吧!”
李东阳叹了口气,望了望眼前的咖啡,没有喝,而是讲起了曾经的故事:“咳,这有什么好羡慕的。我与她虽是自幼相识,但恐怕也算不上那种真正的青梅竹马。小学与初中,一共九年的时间,我与她都在不同的学校,只是偶尔能相见罢了。而且,我想那时的我也始终把她当作自己一个十分正常的朋友看待。或许,这是因为我那时的思想还很单纯而幼稚吧。”
李东阳稍笑了笑,继续说道:“到了高中之后,我与她都考入了我们襄平一高,并有幸分入了同一个班级。在高一的那段时间里,真的是我最快乐的一段时光。我与她一同学习,一同进步,一同为班级的共同荣誉而战。后来,我们从百名开外的成绩上升到了拥有进入选课班的实力了。也就是在那个过程中,我渐渐体会到了那种站在友情与爱情的临界点的感觉。我曾清楚地认识到了这种变化,但是,也许是为了高考这个梦,也许是因为我不太善于表达,我一直没有勇气对她说出那句话,也一直没有走出那一步。高二分班后,我们便没有再次分入同一个班级的幸运了。在高二的第一个学期里,我真的不敢想象我是怎样度过的。我想去她的班级门口与她见面,但心中又一直犹豫着,没有这样做。那时的我,只有全力以赴地学习,让自己能够在那次期末考试之后进入理科选课班,这也是我与她能够再次同班的唯一可能。”
许明文看着李东阳凝滞的眼神,似乎看到了自己回忆中的某一个片段。但他没有说什么,继续倾听着李东阳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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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冬天,万幸,我与晓璠一同考入了理选,也在那时认识了你们。在那个班级里,在章老师的教导下,我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与高考无关的事情,只要能看到她就好。一开始还算奏效,,但越到后来,我却越容易想入非非,借故与她交谈。时间一长,我愈发地觉得这样的纠结或许会比真正的恋爱有着更坏的影响。渐渐地,我决心向她说出那句话,无论结果如何。那是在高三的上学期吧,我希望通过表白的方式之后,实现对双方都好的结局。然而,就在那时,我听说了她可能知道了我有这样的想法,似乎因之开始逃避我,这便使我有些不知所措了。此外,再加上章老师在不断地打击类似的情形,我再次失去了这样的勇气。虽然在后来她那边的事情有了些好转,但随着高考的临近,我已无奈地将这一切放到了高考之后。可就在高考之后,似乎我又没有幸运女神的眷顾了。高考分数的限制让我无缘与她去同一座城市,每一次尝试的相约也都以一方的无暇而告终,今天的情况亦是如此……”随即,他也喝着那杯变得愈加苦涩的咖啡。
李东阳还好,许明文的眼眶却渐渐有些湿润了。他也又喝下了一口咖啡,回忆起那段属于自己的曾经。他缓缓地说道:“东阳,我想你倒也不必有太多的担心。也许现在你与晓璠之间的幸运只是暂时地缺席了,总有一天,也许就在不久后的将来,你们的故事终会有最好的结局。相信一切的可能,不对吗?”
李东阳点了点头,示意许明文许明文继续的讲述。
此时,许明文的思绪已经渐渐地飞向了过去,他向许明文说道:“听完了你的话,我仿佛又看到了曾经的自己与小凡,只不过那段故事仅仅开始与两年多之前。毫不避讳地说,其实她并非成绩特别优异的学生,再加上中考时的失利,使她无缘襄平一高。在高中刚开始的那段日子里,我猜想她过得应该是比较沮丧了,毕竟襄平二高并不是适合她的地方。为此,她的父母决定让她以昂贵的借读方式来到一高学习,也因此,她与我成为了高一时的同班同学。我永远会记得,那一天是的11月27日。”
“高一的那一年里,我与她并不是十分熟悉,也仅仅是说过几句话而已。可就在高一临近结束的时候,我偶然得知了她暗恋我的消息。然而,我当时似乎并不知该如何去做,也便未去顾及太多。高一期末考试后的第二天,她在网络聊天时向我表白了。可能是由于我一向不愿对他人尤其是异性做出伤害对方的事,我当时并没有选择直接的接受或拒绝,而是默认了这件事的发生,容许它的进展。但那个夏天文理一别,让我与她再无同班的机会了。那之后的日子里,我与你一样地陷入了同样的纠结之中。我真的不知道,我站在友情与爱情的临界点上,该怎样做出一个是进或是退的选择。纠结了两年,但这个选择我至今未能做出。”说到这里许明文的目光也变得有些凝滞了。
李东阳看了看许明文,有些惋惜地说:“你这样的情况真的比我好多了就算你当初为了高考而有所顾及,但到了现在总能做出一个选择了吧,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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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明文摇了摇头,说道:“不,东阳,有些事情你不知道。当时的我确实是为了高考,不愿让那种关系再进一步;同时,我也因为一点点青春的幻想而不愿恢复到正常的朋友。曾经幼稚地以为,凭借着这种临界的关系,在走完高考之路之后,它自然有着最为美好的结果,但我真的错了。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关系是最为脆弱的。故事刚刚开始,在我曾经的同班同学都在向我鼓励时,曾有一个人试图让我警醒。他对我说过:‘我真的感觉你们之间的关系有着一个巨大的不对等处,她对于你来说,适合恋爱而不适合结婚;你对于她来说,适合结婚而不适合恋爱。’他的意思也许是劝阻我把,但我没听。”
“我永远不会忘记,高二那年的11月11日,我与小凡之间发生了巨大的危机。在她的班级里,有一个我最后悔认识的人。那一天,我偶然得知了他们之间传出的问题。但最令我崩溃的是,他直接在网上向我交代有关小凡未来的事。我心痛至极,但也无可奈何,一句‘替我照顾她’隐含了心中多少的泪。但我没哭,而是平静地向小凡告知了这件事,让她来做最后的决定。虽然那一场斗争,最终可能算是我赢了,但有些事是终究无法弥补的,纵然这并非小凡的错。我可以感觉出,自那以后,我们之间确实有了些阻碍,或许今天的一切也是因为如此了。”说完了这件事,许明文埋下头,静静地喝着面前的咖啡。
听到了这里,李东阳也沉默了许久,才开口说道:“明文,其实我真没想到你们之间还有过这样的经历。不过,明文,我还是想问问你,你到底信任小凡吗?”
许明文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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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东阳又问道:“你知道你与小凡之间曾是互相喜欢的关系吗?”
许明文又点了点头。
“既然你信任她,知道错不在她,又为何要辜负曾经互相爱慕的彼此呢?你说价值观不同,人生道路不同,但这又是理由吗?没有人敢说,谁能找到完全适合自己的另一个人,可会有人因此而放弃了全部吗?你们之间的成绩差异确实可能会令你犹豫,但成绩并不代表未来的一切啊!心在,未来就在,又何必为了一点小小的纠结 而放弃那个梦呢?我知道我做的也不够好,但我希望我们可以一起努力,能够最终拥有属于自己的那个‘YXF’。我真心希望,在你未来结婚的那一天,我们理选的人都会去,而新娘的那个位置上依然是今天的于小凡。我们甚至可以一起开着曾经的玩笑,回忆青春。明文,我真的不想听到你再说那个‘不’字。”
又过了许久,许明文缓缓抬起了头,强忍住泪水,说道:“东阳,我想你是对的,我是错的。别的不多说了,我确实也希望,在你和余晓璠的婚礼上,我和于小将会一同前往。嗯嗯。”
是的,李东阳的一番话彻底冲破了许明文心中的羁绊。是啊,成绩差异又能如何,不同的观念又能如何,曾经的错误又能如何?只要心中有着最初的那份爱意,一切外物又能如何呢?心魔已破,未来便不远了。
这时,许明文试探着问道:“东阳,你对未来四年有关她的期望是什么呢?”他的眼中也有了些光芒。
李东阳看着醒悟的许明文,心中自有喜悦。与此同时,这当然也强化了自己说出那句话的信心。听到了许明文的问话,他冷静而淡然地回答道:“我未来四年里,唯一可能的另一半便是余晓璠,否则我必定孤身一人!”说完,他笑了,为自己终于有了这样的决心而喜悦。同时,他也问道:“那你呢?”
许明文也有了些笑容,以同的语气说道:“我未来四年里,唯一可能的另一半便是于小凡,否则我必定孤身一人!”他说完,也释然了。这一刻,两个人心中再也没有不敢向她开口的意念,再也没有因名字同音而带来的误会,有的只是对年少时代那份爱的追求……
此时此刻,在思嘉图书城家明咖啡厅里,许明文与李东阳相视一笑,洒脱地甩掉了各自心中的羁绊。二人不约而同地端起剩余的半杯咖啡,不再顾及 任何礼节地一饮而尽。二人相望,心中有着无言的解脱,毕竟在这一天的雨夜里,在无数情侣相聚之时,他们也找到了各自追寻青春之梦的方法。他们曾为了一个同音的名字,坚定过,追求过,纠结过,迷失过,但最终都得到了今天的答案。这个雨夜对于他们的意义,非同小可。
时间已不早了,街上的情侣也渐渐稀少了。二人站起身来,收好行装,离开了这家对他们意义重大的咖啡厅。此时,桌上两杯咖啡的余温诠释着这里曾经发生的故事,也目送二人的身影消失在无边的夜色之中。
然而,这一切的背后也依然有着那些不能相诉的故事。
李东阳不知道的是,许明文在认识了余晓璠之后,正值他与于小凡有着那段隔阂,于是在那时暗恋过她。只不过当他知道了余晓璠与李东阳的故事后,便就此放弃了。毕竟这是一个男人的必然选择,他不可能愿意做出任何对不起于小凡和李东阳的事情。
许明文不知道的是,李东阳认识于小凡的时间比他早,也知道于小凡上一段感情经历。只是为了守护那真正可能的美好,他从来没有将这个实情告诉许明文,替于小凡暗中隐瞒了这个秘密。但他清楚,这不算对许明文的背叛。
然而李东阳和许明文都不知道的是,就在这个雨夜之时,两个本不相识的女生认识了对方。她们俩,便是于小凡和余晓璠了。她们因另有其他事情而无法与那两个等待她们的人相约,但恰巧在襄平一高将同在大连上学的学生群中看到了那个与自己名字同音的人,也便互相加了好友,开始了第一次聊天。在这里,她们二人的成绩差自然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隔阂,一点一点地向过去聊去。当然,这都是李东阳和许明文都不知道的后话了……
七夕夜的雨,依旧在连绵着,襄平城中的情侣依然有出现在街道上。然而,没有人知道他们是否懂得,那种最美好的感觉并不是在热恋之中,而是你决定告白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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